几乎没有哪个家庭是有意决定让一个人承担大部分照护的。它是一点一点变成这样的。你们当中有人住得最近,或者接了医院打来的第一通电话,或者“比较懂这些事”,一年后,这个人几乎包揽了一切,而其他人却觉得自己被排除在本想参与的决定之外。
公平地分担照护,并不等于平均分配。兄弟姐妹之间的距离、工作、孩子、健康和经济状况各不相同。公平的意思是:每个人都看得见这些工作,每个人都有一份适合自己的任务,而且这套安排会不时检查一下。下面告诉您,如何通过一次坦诚的谈话和一张简单的表格做到这一点。
为什么会越来越不均
很多照护工作是看不见的。住得近的那个人,不只是开车送父母去就诊。他还要记着续药,留意到妈妈吃得少了,给保险公司回电话,还会因为担心楼梯而夜里睡不着。这些都不会出现在群聊里,所以其他人是真心地低估了它。
与此同时,住得远的兄弟姐妹往往很晚才听说发生了什么,甚至根本不知道,于是感到内疚或被边缘化。他们想帮忙,说出来却可能很笼统,因为他们不知道需要做什么。双方都不是坏人。解决办法是让这些工作被看见,并给每件事指定负责人。
谈话之前
美国国家老龄化研究所(NIA)建议,和父母以及所有会参与照护的人开一次会或通一次电话,时间选在没有紧急情况的时候,这样大家可以心平气和地谈谈现在需要哪些照护、以后可能需要什么。NIA 关于分担照护责任的指南值得每个人事先读一读。稍做准备会很有帮助:
- 写下目前的照护包括哪些事。用一两周时间,把做过的每件事和大致花费的时间都列出来。摆事实比谈感受更容易讨论。
- 问问父母想要什么。他们的意愿排在第一位。有他们在场(或在通话中),谈话就会围绕他们展开,而不会变成兄弟姐妹翻旧账。
- 让大家方便参加。用视频通话,让住得远的兄弟姐妹平等参与,而不是在免提电话里被顺带一提。
- 提前分享一份简短议程。需要做什么,谁能做什么,彼此如何通报近况,以及什么时候再碰头。
- 找一个主持人。最好不是承担最多的那个人。这个人要说的话最多,也最有理由感到疲惫。
家庭谈话参考说法
不必逐字照念。它的作用是在谈话卡住时,给您一个切入点。用您自己的话来说就好。
- 开场
- “谢谢大家抽出时间。今晚的目标不是一劳永逸地解决所有问题,而是商量好接下来两个月谁负责什么,以及我们怎么互通消息。”
- 先问父母
- “爸,在我们谈具体安排之前:现在对您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?有没有您希望得到的帮助,或者不太想要的帮助?”
- 描述工作量
- “过去两周是这样的:两次就诊,跑了四趟药房,每周买两次菜,每天大约一个小时打电话、处理文件。我不是在算账,只是希望大家看到的是同一幅画面。”
- 请大家主动认领
- “与其平均分,不如按每个人擅长、而且实际能坚持做的事来分。谁最愿意处理文件?谁跟医生打电话沟通比较在行?”
- 有人说自己做不了多少时
- “没关系。有没有一件固定的事可以归你负责?哪怕是每周和爸爸通一次电话,或者负责药房续药,都能实实在在地从清单上划掉一件事。”
- 气氛紧张时
- “我想我们都很担心,只是这份担心换了个方式冒出来。我们能不能先不谈过去谁做了什么,一起看看下个月的表格?”
- 收尾
- “那就这样:Omar 负责账单和保险,Lise 负责周日的电话和网上药房,我负责预约和接送。下个月 1 号我们再看一次。”
NIA 建议用几个问题来帮大家匹配任务:谁最擅长查找信息并让其他人了解最新情况,谁对科技产品比较在行,大家需要情感支持时会找谁,谁能自信地和医护人员沟通,谁住得够近、能提供日常帮助,谁对数字比较敏感,谁能偶尔顶上,让主要照护者休息一下。
做一张分工表
把商量的结果写在大家都能看到的地方。表格之所以好用,是因为空缺一目了然:任何一行没有名字,就是一件还没人做的事。每一行也要安排一位后备人选。人总会生病、出差,也会有状态不好的时候。
| 事项 | 负责人 | 后备 | 频率 |
|---|---|---|---|
| 药物和续药 | Hannah | Lise | 每天检查,每月续药 |
| 预约和接送 | Hannah | Omar(来探望时) | 按预约 |
| 与医生沟通、分享记录 | Hannah | Lise | 每次就诊后 |
| 账单、保险、文件 | Omar | Hannah | 每周 |
| 买菜和做饭 | 邻居(Ortiz 太太)、Hannah | Lise 网上下单 | 每周两次 |
| 和爸爸通电话问候 | Lise | Omar | 每周日 |
| 让 Hannah 休息的周末 | Omar | Lise | 每月一个周末 |
长期保持公平
表格的第一版不会完全合适,父母的需要也会变化。NIA 建议定期与父母和其他照护者沟通,确认这套安排仍然行得通,并在情况变化时及时调整。几个习惯会有帮助:
- 定期回顾。每月一次,十五分钟:哪些行得通,哪些在走样,有什么新情况。
- 把看不见的工作也算进去。记事、留意和协调都是工作。如果这些全由一个人来做,就把它作为单独的一行写下来。
- 谈机制,不针对人。有事情被漏掉时,先问“怎样才能及时发现?”,再问“你为什么没做?”。答案往往是:后备人选并不知道需要他。
- 钱的事要摊开说。有的兄弟姐妹出时间,有的出钱,两者都是实实在在的付出。共享一份谁付了什么钱的记录,这样谁都不用私下记账。
- 僵住了就找外援。如果同一个争执反复出现,一个中立的人可以帮忙。有些家庭会请老年照护经理,也就是帮忙规划和安排照护的专业人士。

